试图产粮,试图表达对脑叶的热爱

【脑叶公司】哄骗与自食其果

特别不行的X
又名如何坑完异常再回到过去坑员工,最后发现坑死了自己
概要:工作时间内不好好待在主管室出来瞎溜达的X,遇上了突破收容的梦中的洋流,然后他做了让自己后来被手下的员工用圣宣指着脑门的混账事。当然了,最初的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不过事情的发展并不总是称心如意。
警告:X中心,发生了一些事。时间轴在大概没人记得的前文中,是在双开培训部和安保部的时候,Yesod所说的“X不大行”的日子里。X在非精神彻底崩坏的情况下死亡会直接导致本日重新开始,然后,真的很抱歉,我对皮皮鲨下了刀子。
PS.私设X是试图复活A的载体,即随着天数的推进X会逐渐回复/拥有A的记忆和性格。不过人总是会变的,A最后还是后悔了。
另外我不调格式了,会疯的。

X早就习惯会在走廊上碰上突破收容的异常,但是这一次依旧让他始料未及。
梦中的洋流正站在(大概是站着吧)走廊的另一头与他对峙着,准确的说,是异常单方面盯着他,而此刻X觉得紧握的手心已经潮湿。
他可没有穿着西装连警棍都没有就能单挑WAW级异常的本事,X漫无边际的想着,让这个撞一下恐怕不是有点疼的问题。

另一方面,它站的位置实在不太合适。

对眼下的状况没什么解决的办法,X干脆开始研究起眼前的异常来,现在是他们互相打量了。他的目光扫过洋流与人类相近的腿,又在它背上缓慢流血的孔洞上停留了一会,最后终于意识到这个异常正盯着自己的右口袋。

啊。

X恍然。在刚刚路过员工休息室的时候,他顺手抓了几块用皮皮虾的葡萄汽水做的糖塞进口袋,纯粹出于无聊,并且他也很清楚,这种糖一颗下去,今天就得重开了。X想到眼前的异常似乎就是吃成这幅模样的孩子,还没来得及感到愧疚又想到自己根本没必要去在意这个。
有谁会在意呢。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糖出来,果不其然,现在梦中的洋流改成盯着他的右手了。

……好吧。
“要吃吗?”
这个问题显然多余。
X把糖向洋流扔过去,不过似乎并不擅长这个,他扔的有些近了,于是洋流向前滑动了一点,在X约莫是惊恐的目光中停了下来,一口——上面那个?——咬住了半空中的糖,锋利的牙齿合拢时发出声响。
海洋的味道在走廊里炸开,混合着咸腥味。那不是葡萄味的糖吗?

它靠前了一点点,但还是不大合适。X想。

然后,这几天过多的收容突破的事故也好,Sephirah们令人堪忧的精神状况也好,那些莫名闪回的回忆的片段也罢,各种麻烦事叠加在一起促成了一次心血来潮。

“……你想去看海吗。去看真正的洋流。”
不是那种致幻般的药物营造的想象不是你滑动时虚假的斑斓的海浪不是员工给你看过的图片而是真正的会游动的会呼吸的海。
你要去看吗,要我带你走吗。
奇怪的是,他开口的瞬间耳麦只传来了Angela的轻叹,她没去阻止他,这太奇怪了,他们明明连相互理解都做不到,Angela是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的?

X向异常伸出手。
也许那一瞬间他是有几分真心,说到底待在脑叶公司里时间久了大部分人脑子都不大正常,为什么会有人想带着只关心糖的异常出逃呢,不过是只关心糖的话也不是件坏事。

梦中的洋流似乎是迟疑了,你也很难弄清一个异常到底在思考什么。很多员工会自以为他们了解了甚至亲近了某个异常,但多数时候他们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也许皮皮鲨——很多员工这么称呼他——跟其他异常不同。
X胡思乱想,保持着伸出手、掌心朝上的手势,像是等着有什么人握住他。

它最终做出了决定,以一种没有杀伤力的缓慢速度滑过来。
主管站在走廊的另一段,看着洋流背后不远处漆黑的墙壁,细微的叹了口气,但是他没有丝毫的颤抖,未伸出的那只手扶在了自己的终端上,在洋流仅离自己半只手的距离处开口。

“开火。”
主管下达指令的同时,异常刚好处在走廊的交界处,不同E.G.O枪械和弩箭织成的火力网精准的覆盖在它身上。

洋流发出悲鸣与哀嚎。

接下来的工作已被所有人熟悉,X并未忽略有些员工细微的颤抖,有些人是不适合做这个的,他们能接受纯粹的暴力的镇压却无法接受欺骗。脑叶公司在招收员工的时候并不禁收好人,他们甚至在休息时间玩成语接龙,各种意义上这都是件很可爱的事,毕竟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之中会不会有人是最后一次卡在某个生僻字开头的成语上。
X最后随意的扫视了一下,发现梦中的洋流依然在盯着他看,像是他自己变成了一块巨大的葡萄水果糖一样,异常专注的盯着,直到被抬着转过拐角,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随后他大脑异常清晰的想到,他会遭报应的,他们都会。


……但X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二级警报的声音还在这个大房间里回响,角落里文职的尸体残缺不齐,而不远处还传来惨叫声。
他现在应该在主管室里坐着准备重新控制好一切,而不是在这里被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的员工用枪指着脑袋,那还是E.G.O,这工作简直不让人过了,他就应该辞职。

“……你、您,您、不该、不该那么做的——”
她甚至还在颤抖,可是维拉,你是四级员工了,拿不稳枪的事连我都干不出来。X看着维拉不正常的收缩着的瞳孔,在心里默默虚构出一个现实中并不存在的、几乎走到尽头的蓝色长条,他回忆起前不久听到爱娜温的出逃警告。
情报部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但是真人毕竟难以量化,眼前的员工并未完全失去理智,只是下意识的去做了她当前最想做的事情。
“维拉,冷静一点。”
X说。他没去回复对方的上句话,并且喊出了员工的名字,这又是一件怪事。他并不在意哪个部门有哪个员工死去了,但他确实记得每个人的名字。这比起目的更像是一种需求,一种本能,他出于什么原因而必须记住这些生命和死亡。

“——”维拉张了张嘴,表情扭曲得像是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他信任您——他、并不想伤害——可是为什么你——”
她语无伦次,但X依然从只言片语中读出了维拉究竟想说什么。梦中的洋流相信了X,梦中的洋流不想伤害他,但是主管并未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带着异常逃离。
他本来就不应该那么做。为什么会有人想带着一个异常逃离?

“……冷静点。你现在状态不好,你应该去休息室待一会。”
他语气平稳甚至带了安抚的意味,但是显然无济于事。
维拉喘息着,瞳孔不正常的放大,隐约能看到她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不——不——你”
她没能说完这句话。

员工背后的门突然开启,发出咔的声响,这似乎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稻草。X看到Yesod难得一见的慌张的表情,对此疑惑了一瞬间——下一刻他感到眉心一阵剧痛,眼前迅速黑暗下去,视野中最后一幕是维拉拉下扳机的手,她面如死灰。

「检测到主管失去生命特征」
「确认主管精神状况在正常范围内」
「自动重新开始该天」

维拉有几分困倦的走进情报部的休息室,她昨晚熬夜看了本小说,剧情太过有趣而紧凑让放下书成为一件艰难的事。
“咖啡,咖啡……”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扒拉开嬉笑着往她身上挂的好友,向咖啡机走过去,她绕过摆着紫色糖果的台子,想着要记得给梦中的洋流带几块,站在咖啡机旁边困得头一点一点的,等着咖啡灌满杯子。
“早上好啊。”
维拉打了个哆嗦,睡意去了大半,转过身有几分惊慌:“主管早上好!额,我只是,嗯,有点……累了?”
她不大会编理由。在第二天有值班安排的情况下却熬了夜,对这个姑娘来讲是件相当对不起的事,脱口而出的句子尾音上扬,听着更像是个傻兮兮的问句。
在休息室见到主管其实不是很稀奇,但今天这次让她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令人紧张的莫名其妙。
“别紧张,维拉,”X对此有点好笑的说,“总有各种情况的,放心啦,我还没打算因为这个把你解雇掉。”
“诶嘿……”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您来这儿有什么事吗?您也知道,被我们的部长撞见可是会被一顿好骂——我前几天刚刚被Sephirah先生训过的。”
Sephirah先生?这个敬称真是可爱。
“唔嗯……不被发现不就好了。我也该走运一次了,Yesod总不可能有什么‘偷懒的主管发现雷达’这种东西吧。”X端起他的咖啡,两只手合握住杯子,像是有点冷的样子,“木唔题木唔题度……”他含了口咖啡在嘴里,口齿不清的继续说。
‘说不定部长先生真的有这种雷达呢……’这话维拉没敢说,她见识过不少次主管偷懒被情报部的Sephirah抓个正着的时候了,对此毫无信心。
……为什么她有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呢。
为了淹没掉这种不安,维拉又开口道:“但是——”
她没说完。
凄厉的哭嚎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维拉感到脑仁一阵阵的疼痛,这种哭嚎不仅仅是打断了她的话,休息室里闲聊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所有人都面色惨白。
“咳、咳咳……”X被咖啡呛到,咳嗽起来,然后慌忙的擦起喷到自己衣领上的咖啡,因为剧烈的咳嗽而脸色微微发红。不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

他们只是抬起头,看着角落里巨大的转盘,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有员工的也有文职的,而指针慢慢转动起来。

凄厉的尖叫折磨的不只是耳膜,维拉感到大脑一阵刺痛,有奇怪的警报声炸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离开这快跑快跑里“这”越远越好快点——

……可“这”是哪儿?

她茫然迟缓的收回看向转盘的视线,转头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X几乎没有富裕再去看那个转盘,他忙着让变成棕色的衬衫领子变回白色,显然徒劳无功。主管似乎与平时并无不同,乐于偷懒并在一些残枝末节上出点小错误,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呀?

“……那个……维拉?”
熟悉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维拉转过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这里,她的好友站在身前,不知为何眼中溢满泪水。
怎么了啊大家?
她恍惚的抬头看向转盘,指针已经停了下来,正指着一个名字,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拼出来,最后组成的那个单词——

维拉。

是我啊。她迟钝的想,对扑进自己怀里的好友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浑然不觉。

她用了一些时间向自己的同僚们告别,一如以往这种事发生的时候,他们装着是她要升职了那样祝贺她,友人也自称是因为太高兴了而哭了出来。在这儿工作你得学着去粉饰太平,即使所有人都有着最差劲的演技。
也许除了一个人。
维拉站在休息室门口,鬼婴的哭叫声正变得越加让人难以忍受,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步子了,她应该去安慰那个孩子……是吧?
“……我很抱歉。”
走出休息室的那一瞬间有人开口道,维拉艰难的转过头看向身后,X站在休息室里,表情因为门逐渐闭合而看不真切,依稀能看见他领子上深棕色的污渍和他的眼睛。
他根本不感到抱歉,维拉几乎想要尖叫出来。她不曾见过他那样的目光,平静而毫无波澜,比起人类的虹膜更像是黑色的玻璃,映射出员工惨白的面容。她突然觉得这个高效却有时候笨手笨脚的主管不像是个人类,她像面对着深渊看到黑色的潮水起伏。漆黑的、深邃的涡流旋转着几乎使她要窒息了——

她拔腿就跑。

维拉没命的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比刚刚清晰的多的念头:离X远一点。
她最终在鬼婴的收容室门口停下,因为剧烈的运动而扶住膝盖气喘吁吁,肺部和气管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此刻对于生命的渴望才从被恐惧淹没的状态下慢慢抬升,但她转刻又被凄厉的哭叫说服,她应该进去看看,那孩子在哭呢,她应该……
她应该怎么办?
维拉踏进收容室,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走向鬼婴腹部大张的口。
浓郁的铁锈味弥漫开来,如同被母亲哺育过后变得困倦的婴儿,异常慢慢闭上眼睛,重归寂静。

X坐在主管室的转椅上盯着屏幕,不同于他刚刚所看到的、同他没什么不同的人类,屏幕上的员工全是布偶般的小人,带着傻兮兮的表情走来走去,没有布偶眼眶发红也没有布偶蹲在角落里痛哭。
他发现自己难得的有些不专心。对于他这样的主管来说,这是很危险的,莫名浮躁的心绪很容易促使他做出不够理智——不合乎公司利益的决定。

“……Angela,我做的真的是对的事情吗。”
他用平声代替了疑问的语气。

“您还在思考这件事吗,”Angela没有丝毫的语气波动,“您是正确的。意图伤害您甚至已经成功了的员工被消除是必要的,而您能够想到在这同时增加产能,是非常出色的表现。”

“……是吗。”但X的表情不再像往日那样平静,“我只是最近想起来一些事……”

“是的,我知道这将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但是会好起来的,您知道的,最坏的已经过去了。”

“也许吧。”


但是多天后X又想起那时的谈话,甚至难得升起点打击到Angela的想法来,她这次终于弄错了,或者说,不是那么正确了。

Angela最后的那句话,只有一部分是正确的。最坏的确实已经过去了,那迟来的几乎将A(他)撕碎的悔恨和痛苦已经凝固在记忆中,它们依然在他回忆起、梦见的时候让人窒息,但是毕竟已经过去,他还得向前走。

但另一部分却不尽然。事情并没有因为剧痛的过去而好起来,它已经永远都改变了,所有曾带着鲜活生命亮色的图画都被抹去了光泽,所有的欢声笑语最后都被惨叫和悲鸣取代,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永远在第一天开始的时候毫无悔改之意,摆出无辜的姿态。

没有人、没有事会再好了,正如X自己一样。
一段段逐渐清晰起来的记忆并未使得他更加坚强,相反,他加倍的脆弱了。他开始在深夜惊醒,梦中扭曲着面容死去的员工的脸在一片黑暗中浮现,有时候甚至不仅仅是员工。有时他得用全身的力气,阻止自己对着Chesed的背影喊出Daniel。他在乎起来之后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到疼痛,感到愧疚,一如A(他)当年那般。

可是没什么东西是能恢复如初的,消失了的便土崩瓦解无处可寻,事到如今他能面对的就只是他亲手束缚在人间的曾经的友人,冰冷的金属取代了肉体,没有人能够回到过去。

有的人永远擅长在将一切搞砸之后才醒悟过来。而他从来没懂得这个教训。

X得向前走。他并不是毫无选择,有很多次他在数据删除的收容室门口徘徊,想着只要走进去一步,他就可以彻底玩完,下一个主管又从Day1开始,他就可以休息了。

可是莫名的,X突然想起来,Yesod到底重复了几次被下属欺骗而改变自己,又将这件事对自己全盘托出了呢,第一次听过后他有些不忍,但是这其实是个重复了好多次的故事了,偏偏当事人对此毫无察觉,依旧为它的每一次的发生而痛苦。

这不是很好笑的事情吗。

所以最后X只是坐在监控前,一如往日的选择开始下一天。恶趣味的将活人数据化的结算页面上,员工的存活率是百分之百。



终于结束了!(痛哭)其实我很怀疑还有没有人记得那个不大行的X的系列,但是我觉得它们加起来都没这么长。
人生的第一个5000+,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继续搞就是了,倒是还有一些想搞的东西。
各种各样的私设简直没眼看……对官方进行了各种魔改,总之连被官方打脸的可能都没有——完全不是一个游戏了嘛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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